魔将的爪子撕开最后一道灵力屏障时,带起的不是风,是腥臭的血雾。
“蝼蚁——!”
怒吼声裹挟着化神期的威压,像一堵实质的墙狠狠撞过来。几个站位靠前的树卫当场口喷鲜血,手中阵旗“咔嚓”折断。原本还算完整的弧形防御阵线,瞬间凹进去一块。
清漪站在阵眼偏后的位置,月白色的道袍上已经溅了几点暗红。不是她的血。是刚才一个试图从侧面突袭的元婴魔修,被她一道“太上冰魄指”点中眉心后,整个脑袋炸开的痕迹。
冰寒的指力还残留在指尖,微微发麻。
她呼吸很稳,甚至比平时打坐时还要平稳。太上清气在经脉里流转,冰凉流畅,将外界那滔天的魔气压得寸步难进。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——盯着那个在魔影重重中,几乎被吞没的玄色身影。
林凡没退。
他站在崩塌的阵线缺口处,手里握着的不是平时那柄养剑葫温养的寂雷剑,而是一杆从战城废墟里捡来的、锈迹斑斑的青铜战戈。戈刃都缺了口,可被他握在手里,横扫出去的弧度却带着一种斩断山岳的蛮横。
“铛——!”
青铜戈与魔将覆盖着骨甲的利爪硬撼在一起。
刺耳的撞击声让周围好几个修士痛苦地捂住耳朵。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,地面像被犁过一样翻起,碎石和断肢被抛向空中。
林凡身体晃了晃,脚下“咔嚓”踩碎一片岩层,后退半步。
魔将那狰狞的、布满复眼的头颅上,露出一丝拟人的嘲弄。
“元婴三层……凭你也配挡本将?”它的声音像是无数砂石在摩擦,每一个字都带着腐蚀神魂的恶意,“待本将撕碎你,吞了你的元婴,再把后面那个太玄道的小圣女抓回去……嘿嘿,主上定会